恶搞青春与青春恶搞

文/土老冒

一、恶搞青春

翻阅《南方周末》，一个很醒目的标题跃入视线：“Li Lei都那么牛*了，Han MeiMei怎么还不爱他？”插图也比较有趣，把八十年代的初中英文课本里的插图修改得稍微有些闷骚，并把英语课本原文中的男女同学的关系通过对话修改得也有些暧昧。始作俑者目前已无从考证，不过这恶搞初中英语课本的石头一经掷出便激起了千层浪，后浪推前浪，不可收拾。我们且看一下相关论坛的文字：

谁还记得初中英语课本上Li Lei，Han Mei mei，和Jim Green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？

“Can I borrow your ruler?”韩美美和李雷坐在第一排，韩美美问李雷借尺子，然后Jim在后面看着他们，眼神十分诡异，就是夹杂着嫉妒，羡慕阴险的目光……

可是韩美美长了一副那种妇女干部的样子，我也不太喜欢。Lucy和Lily里面我比较喜欢Lily。总觉得lily比较单纯，不像lucy那么有心机。

当年韩MM课外劳动摘苹果，和树下的李帅哥眉来眼去有点得意忘形了，此时被冷落一边的Jim大叫一声：“Be careful！”由此，关爱之情可见一斑。

… …

初中英语课本里本来很简单、单纯的学习与生活场景越演化越复杂，甚至出现了师生恋、多角恋、还出现了阶级斗争。我初步分析这件事情产生的背景有其合理性。七八十年代生人现在都走上了工作岗位，大多都应该组建了家庭，日子过得安乐而和谐，在整理多年前的旧物时，发现了英语课本，一段段单纯而又灰色的青春期回忆涌上心头，对比如今光怪陆离、灯红酒绿的丰富生活，对那个时代的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就自然而然地迸发出来。你把青春貌美的女教师画成女干部、把豆蔻年华的少女画成小红卫兵，你把丰富的初中生活全都总结成“你好吗？我很好，谢谢”、修课桌、捉迷藏，那我就偏偏把你恶搞成“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” ！

原本是70后80后意识形态里的小伎俩，现在不得了了，已经形成产业链了，品牌服装商左丹侬推出了LH（李磊和韩美美）系列限量版服装，一装难求，就连教材主编，70岁的刘道义老太太也无机会获赠。LH产品还包括记事本、橡皮等等系列文具。LH主题乐队也成立了，4个80后正忙着作巡回演出… …

我们不得不由衷地叹道：“恶搞也是生产力！”

二、青春恶搞

看了《南方周末》的这篇文章，不由得勾起一桩陈年旧事来，那还是上世纪90年代初，我们刚从高二升高三，晚自习也由2节加到了3节。当时高考压力很大，同学们也比较单纯，男同学就是打打闹闹，女同学按LH版语言讲“都和女干部似的”，高三之前也没听说班上发生什么早恋的绯闻，但高三一开始，事情开始起了变化… …

班上J同学，女，相貌姣好、端庄有礼，而且学习成绩优秀（后来考上山师大），身高近1米70，性格算作活跃，擅长绘画，是班上部分男同学（不包括本人）的暗恋对象。班上L同学，男，性格敦厚，待人诚恳，学习成绩中庸（后来就读于本地电大），相貌丑恶，但面恶心善，不通篮、排、足，不晓琴、棋、书。有一个成语，叫“风马牛不相及”，意思是相差遥远，走散的牛和马都碰不到一块儿。这两个人就是那风马和风牛，把J姑娘和L君扯在一起，比求解数学的附加题都难。可偏偏“相及”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。我们大家发现，第三节晚自习，J总是早走半节课，然后数分钟之后，L君匆匆收拾书包溜之大吉。时间长了，大家都心照不宣，当J姑娘收拾书包的时候，后排几个调皮的男生就开始看着L君咳嗽，然后三三两两的嬉笑声就此起彼伏，L和J每每被整成大红脸，低着头走出教室。出于“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”的嫉妒心理也罢，还是出于对这种“离经叛道”的不屑情绪也罢，一些小故事就开始流传了，“在一个漆黑的夜晚…”改编的流行歌曲也传唱开了。不过J和L却一如继往地形成默契离校，J仍然考出好成绩，L仍然一贯地中庸。这一直是个迷，伴随着我们离开学校，各奔东西。

大学毕业之后，部分同学返回了这座小城工作，有时在路上遇到了，三三两两地就把在本城工作的高中同学都联系上了，我和L君交情不错，他在本地一家企业的技术科鼓捣工控的东西，时常交流，但J姑娘一直没有见到。一次和L喝酒喝到差不多了，我想起这桩事儿来了，反正都是这么多年的同学，我就大胆地问他J姑娘现在到哪里了？他很诧异，说他也不知道，高中一毕业就再没见到，还反问我为什么问他？我就把前因后果跟他讲，他笑了，说这么回事。J和L都住在城南的厂区，晚自习加到3节之后，10点多才回家，厂区很多待业青年在路上堵J姑娘，还吹口哨，要求谈朋友之类的，J觉得不安全，每每早走半节课，而且不放心，觉得L君老实可靠，而且还不至于让L君有什么想法，就约L君当保镖。

说完，L君闷了一口酒，狠狠地摔了一下杯子。